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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一名人談

思念,讓我們大步往前走 王月&李思源

名人
文:攝影:記者沈昱嘉

【關於她】

王月

活躍於劇場與電視劇,曾演出舞台劇《北極之光》、《莎姆雷特》等,以及電視劇《流星花園》等,擔任電影《極光之愛》監製。

 

【關於他】

李思源
年僅24歲,《極光之愛》為其首部執導電影,曾出版過《為夢想流的五種眼淚》。

「我父親那時在病床上對我說,當你決定改編,就已經註定是失敗的作品。」去年六月,李思源向家人承諾要將父親過往的舞台劇作品《北極之光》搬上大銀幕,但話一出口又不免陷入對自我能力的質疑與逃避。

當時李國修以一種「人都是從錯誤中學習」的失敗論反向鼓勵他,「他就像是看穿我的心思,要我放手去做,提醒我不要只想著觀眾想看什麼,而是有沒有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情感挖掘出來。」

 

李思源:「爸爸成績太好,所以先離開了。」

去年七月,劇場大師李國修因大腸癌病逝,對許多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消息,然而他的妻子王月卻將與李國修共同創辦的「屏風表演班」暫停,決心成立「屏風特攻」,將李國修的舞台劇作品,改拍成電影流傳下來。
「思源安慰我說,爸爸是因為考卷都寫完了、成績太好,所以先離開。」王月不諱言,她下半輩子的功課,就是把李國修的作品好好拍成電影,有了好成績才有機會跟李國修重逢。
舞台劇有點類似剎那間的花火,當下的觀眾獲得一份感動,卻未必能令其他未看過的人感同身受,但電影能更快更廣地讓更多觀眾看見其中意涵,李思源說:「父親的作品中,《北極之光》是最純愛的一部,就像是村上春樹的《挪威的森林》一樣,愛情電影對大眾來說是最易被接受的入門款。」
由此改編而成的《極光之愛》,保留了原劇濃郁的思念情感,但舞台劇與電影畢竟還是有很大不同,前者可以憑靠角色魅力感染觀眾;後者卻需要更完整的劇情架構,才能讓觀眾信服。

王月:「電影中的手勢是甜蜜暗號。」

身為編導的李思源,加入不少新元素與現代愛情的衝突去建構故事,把《北極之光》中跨越祖孫三代的愛情故事,修改成母女兩代。
「在愛情中,無論是因為距離或是其他原因分手,很多人共同的療傷題目都是『為什麼你走得這麼乾脆?』這點讓他們無法甘心。」於是在《極光之愛》裡,我們可以看見楊丞琳飾演的女兒,對於愛情逝去時流露的逞強。
電影中還有頗值得思考的一點,季芹飾演的母親對初戀的牽掛與後來無愛的婚姻,深深影響女兒對經營愛情的謹慎與不確定,也說明了孩子的愛情觀也可能被父母深刻影響。
對此,李思源提到自己其實很羨慕父母,「好的夫妻就像是團隊可以互相補足與扶持,我母親幫了我父親不少忙,其實很多人不知道,屏風以前某些戲劇的精彩段落是我母親想出來的;但在生活上,例如料理家事,反而是我父親幫了母親很多。」
有趣的是,電影保留了原劇裡描繪母親年少愛情時,每次與初戀情人碰面,對方最愛的便是自己將手放在額前,滿心期待情人到來的手勢。王月忍不住分享,其實這來自她與李國修間的親密舉動,「以前國修很愛抹綠油精,常常在自己的人中擦完後,又會往我臉上抹,所以之後只要我看他又拿出綠油精,就會自動把頭湊過去。後來我們去度蜜月時,又有了一樣的情景,那時國修忍不住跟我說:『王月,這是我喜歡你排行榜第一名的動作。』」
如此甜蜜的暗號給了李國修靈感、改成手勢編寫進《北極之光》裡,現在更成為電影中最具記憶點的動作。

 

電影《極光之愛》劇照。

李思源:「籌拍過程雖辛苦,但心不苦。」

李國修的離去,對王月與李思源都造成很大的影響,王月提及,很多時候發生一些事情,她都會忍不住想:「真可惜,國修不在。」例如對於《極光之愛》的呈現,王月自己給予很高的分數,但她也會想,如果李國修看到電影,會有怎樣的評語,畢竟李國修對於自己的子弟兵向來以嚴格著稱,「但我覺得思源的優點是沒有急於建立自己的風格,他很慎重地使用台詞中的一字一句,也沒有多餘的廢戲。」王月看待自己的兒子相當滿意。
這時,李思源卻忍不住吐出一句:「我還是覺得下一部作品會更好。」
原來這樣的理念也來自李國修,李思源說,每次別人問他父親最滿意自己哪部作品,他總是說:「下一部最好。」這樣的要求完美並沒有壓垮李國修對戲劇與生活的熱情,李思源認為自己承襲父親最多的特質也是如此。
「他不是喜歡講大道理的人,喜歡用行動證明,我小時候印象最深刻的,便是父親每天都帶著笑容出門,然後跟我們說:『我要去屏風囉!』回來時也總是開開心心地,父母的背影是孩子模仿的對象,所以籌拍電影的過程雖然很辛苦,可是心不苦。」

 

王月:「因為國修,現在的我最完整。」

《極光之愛》拍攝時間很短,從開拍到後製僅有半年多時間,就是為了趕在李國修12月30日生日前完成,如同一份充滿心意的生日禮物。
王月提到,除了以前的屏風子弟兵願意幫忙出演各個角色,電影也受到很多人主動幫忙,「例如音樂上,我沒想過五月天會透過朋友來問我們是否可以幫忙;而像片尾當時缺少一首氣勢磅礡的曲子,剛好黃國倫問我近況,我跟他提及,後來他就給了我一首他留了很久、捨不得給別人的壓箱寶,我覺得很多事能順利完成,彷彿是國修冥冥中幫我喬好的。」
對於李國修在生命中的重要分量,王月與李思源從未懷疑過,「父親當時生病,對我來說某方面是種禮物,一般人遇到癌症總是避諱面對生死問題,但這件事讓我們一家人關係更緊密,也讓我學習到,其實每件事都有自然和解的方式,不應該讓自己一直陷在負面情緒裡。」
感性的王月更忍不住告白:「我覺得我們一家四口好像是上輩子就講好的組合,在我21歲遇到國修的時候最幸福,雖然國修離開了,但現在的我最完整,因為是他完整了我。」

電影《極光之愛》劇照。

電影《極光之愛》劇照。

電影《極光之愛》劇照。

舞台劇《北極之光》劇照。

舞台劇《北極之光》劇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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