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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藝人》張艾嘉 一切都是愛的代價

名人
文:攝影:記者臺大翔

已有許久未執導劇情長片的張艾嘉,十幾年前的一部《心動》,是許多人年輕時的青春印記,有別於《心動》的單純愛戀,《念念》則著力講述對家人的愛,以及下一代的作為可能溯及以往、深受上一代的影響,張艾嘉表示:「愛情是有選擇性的,但親情不同,親情無法理得清,愈親的人愈無法面對。」就像《念念》中梁洛施飾演的女兒,她像媽媽一樣追求自由,但真當自己懷孕,又怕像媽媽一樣給孩子帶來傷痛。

張艾嘉認為,子女或多或少都會受到父母影響,但具體是什麼很難說明白,當父母與孩子爭執時,又常免不了從自我出發,把想法加諸對方身上,「這種事在我身上也會發生,恐怕要到有天年紀大了,吵不動了為止。」張艾嘉大笑,她認為做母親的,對孩子具有強烈佔有慾,但是家人間是無法較勁的,「當妳發現孩子開始不太願意跟妳說話的時候,就會知道必須做出一些改變,我不認為是讓步,應該說是種轉念。」

張艾嘉享受全心投入電影的狀態,她與演員一同成長,也藉電影思索許多人生課題。

【沒能再生孩子 可能是我最大的遺憾。】
在《念念》中,張孝全飾演的拳擊手因為眼睛出問題,必須被迫放棄拳擊,人生難免會碰到需要放棄夢想或喜歡做的事,在工作上,張艾嘉認為自己是幸運的,「我是個滿誠實正視自己的人,喜歡做的事情雖多,但電影才是一直跟隨著我,讓我最自在舒適的。」無論是擔任導演、演員或編劇,張艾嘉都樂在其中,「很奇怪,做電影不管多辛苦,我都願意找方法解決,做完了那些苦也忘了;就像寫劇本是最寂寞的,但當自己突然寫出一場很棒的戲,就會停筆,覺得今天可以休息了(笑)。」

話題繞回家庭,張艾嘉沉思了一下,她提到自己很喜歡孩子,曾經渴望生很多小孩,「但當我生下兒子時,已經算是搭上人生最後一班車了,沒能再生孩子可能是我最大的遺憾。」然而提及家人,她語氣中還是充滿了幸福,如同她最近為電影重唱早期名曲「愛的代價」,歌詞裡有一句「為自己的心找一個家」,她認為每每想到家人時,湧上來的那種溫暖,就象徵「家」的幸福感。

李心潔(中)在《念念》中扮演一位母親,她既愛孩子又渴望自由,她帶給孩子對世界的想像,卻也拆散了一對兄妹的相聚。

飾演李心潔女兒的梁洛施,與媽媽敢愛敢恨的性格相似,卻又對過往命運不滿與疑惑,害怕自己無法為人母親。

【如果真的放不下,我也不會逼自己。】
但說到溫暖,張艾嘉又正色起來,她提及以往台灣人與人之間的良善也曾給她溫暖可愛的感覺,但現在這一輩人彷彿變得更自我與重視物質,他們有很多選擇卻更容易迷失,「我總覺得他們空虛的心靈很可能會垮掉,就像泡沫經濟一樣。」

張艾嘉因此反思,是否上一輩的人也沒有提供好的環境給年輕人,與其成為只會說漂亮話的大人,她選擇藉由電影跟年輕人對話,「當他們在看《念念》時,如果因為其中一個角色有共鳴,即便一個人暗暗落淚,但心頭可能會覺得有股溫暖,好像自己也被照顧到一樣。」

張艾嘉不只透過電影與他人對話,自己也從拍攝過程中尋找某些答案,就像電影中觸及的放手與尋找出口,「遇到問題時我們常告訴自己要放下,但如果真的放不下,我也不會逼自己。」她認為,人總會找到一個跟自己和解的方式,就像電影中的角色一樣,到了某一天會發現,曾經糾結的問題不復存在,便會自然而然地放下,「人生很多時候很奇妙,很多事情是無法解釋的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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